转自溯源佛教网站:http://www.suyuan.org/xdth/ShowArticle.asp?ArticleID=1295
二〇〇八年大悲寺僧团行脚体会报告
◎释亲义比丘
顶礼三宝! 顶礼地藏菩萨! 顶礼宣化上人! 顶礼上妙下祥恩师及各位比丘师父! 各位善知识: 下面由比丘亲义来给大家作行脚报告。对外人来说,行脚乞食显得既神秘又神圣,充满了吸引力。可随僧团走了三次,内容大同小异:每天背着沉重的大包尽力行走,还让诵“楞严咒”,到点乞食过斋,随缘休息,师父给居士开示,注意写日记等,日子天天重复,倒有几分麻木。 头一年行脚日记写了厚厚一本,今年懒洋洋地写几个字作为提纲,回来后等急用时才临场发挥。二〇〇四年当居士时听报告,衣钵师父写得很流利,条理清晰,事理相融。不像我写的,颠三倒四,中心不突出,自己都不满意。如果师父不现愤怒相,也就不动笔了。 记得衣钵师父在报告中说,行脚即“抖擞”。可是我来大悲寺四年多了,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着,甚至字典都很少翻,脑海中有关尘世的记忆一抖两抖,渐有坐吃山空之感,有时心里有话又不知用什么词表达。去年听报告人多于往年,今年听说恰逢元旦假期,估计人更多,真的有几分惶恐。也许自己更适合在僧团中默默无闻地随众修行,好在衣钵师父在报告中曾说过一句:“心在变化,法在进行。”心才稍踏实一点。 想借做报告之机忏悔业障,随喜功德,尽力和法相融,并尽可能反映自己在过去一年中有何提高。同时,经过思考又对写报告的重要性和意义多了一层理解。在家时媒体上已逐渐将老百姓、公民等换成了“纳税人”,并强调纳税人有权力知道他们应该知道的事,如财务、招标等。亲义就想:出家人所需的一切都是在家人供养的,那他们在家人就应该知道自己“夺妻子之份”,舍不得孝敬父母的好东西拿来供养给出家人,到底换来了什么?是这些出家人的勇猛精进,还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混日子?总之一句话,以后我写报告或别的东西内容都会侧重于两点:一、对法的理解又深了多少;二、毛病又去掉了多少。否则宁可不动笔,省得折磨写的人,也折磨听的人。下面就正式做报告,以日期为序,事件用小标题分开。八月二十一 出发 前两次行脚,因客观因素,师父让晚课后出发,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,所以听说今天下午两点到三点出发,多少有点奇怪。猜想应该是外部环境转好的迹象,这都是三宝加持僧团,上下齐心协力的结果,来之不易。 有了两次体验,这回懒散了许多。过斋后才想到补袜子,并意识到如果洗一下也许更好。又想:库房应该准备什么东西,干脆扔给一沙弥师,反正受完大戒后,师父不让过多参与,协助管理库房就行了,那就“依教奉行”。最后几天才“良心发现”,下去看了几眼。但后来意识到,可能是自己无所事事,有点无聊了才借此散散心,反倒落个“发心”的美名。 每年的行脚是僧团不多的大事之一,何以如此消极应付?“出家一年,佛在心间;出家三年,向佛要‘钱’;出家两年多,虽没堕落到伸手要‘钱’,可佛又在哪里呢?” 时间尚早,就将所需物品大概整理了一下,堆在背包旁边,并瞎忙活库里的事,借机培点福报,不至于空钵。谁知十一点三十分左右,师父冷不丁让背好包下楼集合。我急三火四奔上二楼,冲进寮房,手忙脚乱往包里塞东西。有点后悔干嘛带这么多,留守寺院的亲显师父过来帮忙。等我穿上长衫背着包跑向大门时,亲行师父得意地报告:“亲义是最后一个。”师父在门外挨个训我们几个落后的:“不想去了是不是?” “一切是考验,看尔怎么办?”当时我很想讲理:“说好两三点出发,临时变卦不守信用;我正忙什么正经事……”好在没敢说出口,难道是觉得伤了自尊心,出于自我保护敢和师父讲理? 记得做居士时常有点怕师父,可不知何时不怎么怕了,也许是受完大戒后吧,这种敬畏感消失了。写报告时才分析了一下:一、慢心起;二、我不怀疑师父是菩萨。师父毕竟是用色身弘法利生,年老体弱,只能将更多的精力转移到沙弥身上。这种现象在旁生中也存在,某本书上说,老狐狸快生下新仔时,就将半大的小狐狸赶出家门。有时找不到吃的,它们就又跑回来,便遭受一顿痛打直至离开,否则小狐狸永远独立不了,它们这个种族也将逐渐灭绝。也许这个例子举得不恰当,但我只是借以说明:我们没独立的能力不要紧,在心理上对师父保持应有的敬畏感,也许更利于我们的成长。 匆匆跑到队伍中,随后才知道是临时集合的,做演习。不禁有点埋怨师父:让人跑上又跑下,没一点出家人的威仪。不过令人心理有点平衡的是:有两个人匆忙中落了东西,给师父顶礼忏悔。因为师父已说过:包靠墙放好,不要再装东西了。不忏悔又装东西,不依教奉行,心里怎能踏实?师父随机开示:丢盔弃甲,哪能打胜仗?应提前做好准备。 回到寮房时,却发现手套掉在地上,这可是件大事。一般行脚途中起来早,没它就得挨冻。心想:能偷着装包里吗?谁让心血来潮来个演习?燃了指,手需要保暖。脑子转了一下:冻坏了师父会心疼的,我们应该孝敬师父,别添乱。又想:师父不让给背包装东西,又没说不让再带东西,可以装口袋。如此圆满地解决,我都有点得意,但“不要再给包里装东西”这句话,却让沙弥师吃了不少苦头。 往年行脚前后,寮房的虫子就多起来,很麻烦。今年师父让把窗户用胶带封上,并在门口作纱窗门楼。某沙弥师以前是木匠,他就带着几个人发心,出发前还在紧张工作。后来听说他本来想领一双厚鞋垫,时间紧,一时倒不出空,师父又下了那句话,他也就没领。在寺院不要紧,但行脚背个大包一天走好几个小时,原先那鞋垫薄,渐渐抗不住,后来脚后跟磨出了泡,肉都陷进鞋跟,成了四方块,碰一下就疼,何况还要背着大包,走几步就出一身汗。 一双手套,一双鞋垫,小事一桩早已成为“历史”,但聪明的比丘,老实的沙弥,在因地的不同表现,将来果位有何不同?我没好意思问师父。“师父引进门,修行在个人”,谁修谁得,自作自受。 一点三十分左右,大众分班上车。此次行脚共二十位出家人,五位护持居士。我们十八人一组,两居士随行,连带两个大客车司机,刚好坐下,还有司机躺下休息的地方。师父说:这是个好因缘。其实心清净,好事自然而至,不好的也能转一下。可惜世人只知在果上争斗,却不知在因上下种。而自己也只是在理上能“鹦鹉学舌”说几句,而在事上则一有好坏就起心动念,一点定力都没有。 上高速公路时,交警例行检查,要我们全体下车,还要带上证件。我们的复印件在包里装着。十几个沉甸甸的大包挤在车后,取东西可真要费不少事。后来经过交涉,隐约听管事的问了一句:“你能保证他们没事?”师父说:“能保证。”事情就这样给轻松地解决了,真让人感动。人民警察为人民,出家人,心欲脱俗,可色身也是人民的一部分啊! 后来想起去年在五台山受戒时,封坛前也要检查一下行李。我们五个人中,前边几个人都打开包查看,而后边两个人,执事师父都没让打开就通过了,还赞叹我们说:“大悲寺道风不错!”什么叫道风?可能与威仪相关,什么叫威仪?有威可畏,有仪可则。书上这么讲,不太明白,我的理解是:在一个地方呆久了,身口意自然就带上这个地方的某些特征。大悲寺要求较别处能严一些,一分耕耘一分收获,外在的言行自然表现得更好一点。恐怕正是这些才让交警对我们产生了信心。一般地,我们习惯于等待或希望别人帮助我们,但为什么不反思我们是否给他们创造了帮助我们的条件? 也许是感动于交警的通情达理,排在前边的亲古师父及时提醒师父给他们结缘一张《解脱之路》光盘,师父也挺满意这个圆满的结局。但当时我观察到,对这件客观上的好事,我头一念就是不舒服,因为我没想到送光盘,我笨。接着赶紧提起正念自责,过了一阵才平静下来。随后又对别人提及此事,以示赞叹。第二天,我又借机当亲古师面提了一下,以示赞叹。 现在回想起来,倒感觉不是别人需要我们赞叹,而是我们需要赞叹别人,以对治嫉妒的习气。《普贤行愿品》讲:菩提属于众生,我们靠众生成就。又“万法唯心”,在外境上我们都提不起正念,就说明我们内心有邪念。也许有人会说:赞叹是假装的。但师父说:养成习惯,假的也就成了真的,就会发自内心去赞叹别人。这正是佛法奇妙处之一:借相摄心。 去年行脚报告中提到嫉妒一事,是亲惟师提醒我做某件事,当时想赞叹他一下,嘴半天都张不开或不愿张。今年情况能好一些,可惜仍未是第一念起赞叹,希望明年能脱口而出,毫不犹豫。可笑的是,头一年行脚前,《溯源》杂志刚好出头一期,当看到有亲惟师的一篇文章时,心中“咯噔”了一下,很不舒服。说来也巧,三次行脚时都发生与嫉妒相关的事。也许是三宝的慈悲,提醒亲义该在这上面下功夫,因为嫉妒属于嗔心,火烧功德林。让人高兴的是,此习气正一点点的淡化,但前提是在道场及师父的加持下。我甚至打妄想:将来成就了,就对人大声说,我是在大悲寺成就的,你们都来吃一顿饭,不摸钱!所以说,成就自己就是弘扬正法。 在高速路上某服务区,停车方便一下。遗憾的是,此时几位初次参加行脚的沙弥发现卫生纸和肥皂放在背包里了,只好大呼小叫借用。居士又临时请了块肥皂,这样给人添麻烦,也不知事后对肥皂怎么处理的。听说以前某次行脚,居士给几位出家人供养手电,师父很生气,因为没告诉执事人,又违反“一切供养归常住”的规约。说来惭愧,行脚前我还专门给新沙弥传授经验,他们也你一句我一句地问,但没一个人想到这件小事,与其说是业力,不如说是持戒不易。八月二十二 行脚的第一天 晚上在诵“大悲咒”和打盹以及打妄想中度过,迷糊中车停在某处。沙弥师将包传递下来,不久师父就让背包步行,没像往常那样宣布行脚开始。我看了一下表,约2:30。队伍中有人出声诵“楞严咒”偈子,提醒大众用功。 一路低头诵咒,前两次行脚还有意识收眼根,这次却有几分奇怪:为什么要收眼根?多看几眼路边的事和物又能怎样?能解决面临的烦恼与痛苦吗?能了生脱死吗?如此一思惟,心自然容易定在咒上,眼睛等慢慢就成了摆设,定力随之增加,也算是种进步吧。 以往行脚途中休息时,我们爱围着师父说话,但今年人多,故师父要求原地休息。想给师父按摩或请开示都得提前让执事人安排。我有点不理解:“在寺院时,师父整天忙,难得亲近,行脚应是个机会。现在才多少人就这样,那以后僧团大发展,恐怕连看一眼都成问题。”想到这,心中不由生起一点不满情绪,但随之又想:“这么多徒弟,不可能都去亲近师父。佛住世时出家人有多少?常随众也就一千二百五十人,只有十大弟子才常常亲近佛。 想当初我们发心出家时(二〇〇四至二〇〇五年),师父常常和我们一起干活,谈笑风生,妙语连珠,随机为我们开示。现在师父身体不如以前,寺院建设工程也多了,发心居士也多了,想亲近师父也不容易。这应该也与福报因缘有关,虽然师父说过:亲近开悟的人,即使是靠近或碰一下衣服,因其心清净,也能消你的业。但我想:充其量也仅限于小业,离了脱生死还远着呢。比如冬天靠近火炉,得以温暖,但也就受到火炉的限制而不得自由,自己体内产生热量能驱寒,这才是关键。 《佛说四十二章经》第三十七章——念戒近道云:“佛言:佛子离吾数千里,忆念吾戒,必得道果;在吾左右,虽常见吾,不顺吾戒,终不得道。”戒是佛的法身,无处不在,何来远近?不光是戒,师父说过:就算是修法不同,心相应也能得加持。世间也有“母子心相连”,和“心灵感应”之说,应该也是心里常想念对方的缘故,这可能也是念佛法门的最粗浅的解释吧。啰嗦半天也就一句话:心中有佛,才能得加持,消业增慧,早日成佛。 但让人不舒服的是:我感到自己老有种冲动,想在师父面前表现一下,说几句话,做点什么让师父高兴的事情,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俗气。通过偶然的机缘,看到虚云老和尚有个徒弟叫具行的,其貌不扬,是个粗笨的农民,不识字也不会说话,耳朵还有点背,一天到晚就知道干活。这样的人自然没有多少机会和能力亲近虚老,有什么好事都让聪明人圆满地做了。但二三十年后,具行师父往生了,有的版本说是自己找柴禾点燃,有的说是三昧真火自燃,都是虚老讲的,让人莫衷一是,但我更相信后者。 往生后,具行师父身体成灰后还保持原形,轰动一时,社会各界纷纷拜访,个个顶礼,很多人都对三宝产生了信心。就连虚老也顶礼,哭诉具行师父默默一生,最后达阿罗汉境界,现在又有几人能做到?反观自己,好像很多地方都比上具下行师父强,但将来能有此瑞相吗?财色名食睡,地狱五条根,师父慧眼,秉佛遗志,一一对治。不摸金钱去财,远离女众去色,日中一食去食,四个小时去睡,不攀缘不求人去名。但唯有名我感觉最不好办,因为大悲寺提倡发心服务常住,而所谓的发心,一旦有不良念头产生就会落在自我表现上。我有亲身体会,希望引起大家重视。此时再想到默默无闻的具行师父,愈发觉得稀有而可敬。也许师父闭关三年、止语三年,也就是想让我们少说多做,不打妄想,去除名利心。 九点多,分组搭衣乞食。以前师父说乞食能降伏我慢,可前两次不但没去慢心,反倒挺直腰杆,认为自己在弘法利生,种福田行教化,倒多了些慢心。故我今年对乞食提不起精神,写笔记也是几句话就交待了。 今天我们这组空钵,三人跑了十多家,就只有一家有人在,其余都是关门或无人。亲融师父报告中常仔细描绘乞食时对方的表情、语言及心理活动,而亲行师父又讲究所谓的乞食心理法,这些都非我能力所及,时间一长反倒有了几分胆怯。 这次师父让几个比丘带沙弥,教他们如何乞食,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才能更好地树立出家人形象,弘法利生,更何况教别人?故我提前声明:前两次我都跟着别人,啥都不会。别说乞食不会,就是对自己僧人身份我都犯迷糊,除了一身袈裟,头上几个香疤,自己都不知道哪儿像个出家人。如果扮演乞丐的角色,站到人家门口要饭,在老家见过不少,倒有几分把握。可如今落发出家,搭衣持钵乞食,倒让人犯难。听说“黄金白玉非为贵,世上唯有出家难”,我倒感觉自己想出家就出来了,也没啥难能可贵的。呆在寺院随众起居,也算过了几年出家生活,可一旦出来,想让不懂不闻佛法的人知道什么是佛法僧,心一下子没了底气,空了。 回去时,见到别人乞到食物,心生欢喜,的确有欢喜心。前两回见别人比自己乞得多,心中不舒服有想法,并迟迟放不下,看来现在心态能平和一些。不过听说师父一组乞到月饼,自己用色拉油做的,很不错。而我们这组经过的住户条件不算好,房子破旧,院子杂乱,应该做不出像样的月饼,也许能不能吃到像样的月饼都难说。同样的一个村子,如果真像分析的那样,从中也可看出福报的大小差别来。虽然空钵,可过斋时吃了三个豆包、四块粘糕,一点也没亏待自己这个臭皮囊。听别人说,吃到自己乞来的食物时觉得清净,通过三次行脚,亲义从未有过此殊胜体验,是自己痴愚,还是别人清净?只能将来再作解答。 斋后不久即出发,吃饱了走路都觉得有劲儿,由此又引发两个话题: 一、初中《生理卫生》讲过,人体中的胃主管消化,混合食物一般得四至五个小时才能进入小肠,吸收能量。胃也能吸收一部分糖类等,可饭菜里又能含多少糖?吸收了能量才会觉得有劲儿,故吃饭后觉得有劲,更多的应是心理作用。当居士时曾请教过师父,师父让我自己考虑,也许这是师父的善巧方便吧。 二、饿着肚子能传法吗?曾打过妄想,如果单独行脚,那我乞食时就超过七家,直到吃饱为止,否则走都没劲,还能干别的啥事?但我又想:与佛戒很不相应,其功德自然不够圆满,感化众生的力量也就受到限制。另外,韦陀菩萨发愿护持出家人,只要我们抱着宁死不犯戒的心,菩萨岂能见死不救,眼看着我们饿肚子而袖手旁观?可惜凡夫就是凡夫,放不下这个色身,横不下一颗俗心,业重慧浅,想了生脱死,难上加难。但亲义倒很想试一下,能不能做到是一回事,敢不敢发这个心又是一回事。 有位挂单师父头次行脚,经验不足。有次行动落后,我就过去帮助,可惜只是帮着装好背包,没帮他背上肩,还是师父伸的手。当时我脑子一下就蹦出一句话:“令众生欢喜即令诸佛欢喜。”平时都想在师父面前表现一下,讨老人家欢心,但师父高兴不是因为有人讨好他,而是我们做了与佛法相应的事他才欢喜。 斋后走走停停走到三点多,看样子要下雨,师父决定在居士找好的桥洞下休息。桥挺长,休息地石头多,高低不平,稍作收拾后,师父带头半靠在桥墩处歇息。不是靠着能舒服些,而是那儿石头最多,都不够躺下一个人。我们这边条件稍好,想让师父过来,他也不同意。奔六十岁的人了,还处处给年轻人作表率。也看过一些大德高僧传,多是重大事件或讲法,总觉得无太多感人至深之处。至少和师父相比,缺乏立体感和细微之处的真实感。这绝非是在高高的法座上高谈阔论所能表达的,度众生更多的是靠感化,而绝非说教乃至指责。做沙弥时还曾幻想能在杂志上多写几篇文章,也好度一度众生,现在倒认为那是件无聊的事,是幼稚的小沙弥做的一个可爱的美梦。 时间还早,我们有的打坐,有的写日记。远处淡淡的青山,近处潺潺的流水,雾色苍茫,如梦如幻。在此佳境中休息一下疲惫的色身,真是莫大的享受。几位新沙弥来了闲情逸致,“小桥流水人家,断肠人在天涯。”三年前也许会凑热闹,现在已无心打这些妄想,有啥用处?而且我们不是什么落魄失意的断肠人,而是自度度人,荷担如来家业的出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