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 斋
去之前有过妄想,只吃一顿是需要一个适应过程的,认为在该离开时也许才刚刚适应。在去之前的几天晚上没正式吃晚饭,有时吃点水果有时不吃。下车前未到12点时吃完带来的散子(在车上把4.65元买的散子两顿吃完,带的豆腐干未动,喝点开水),想着那天就要过午不食了,不论多饿没吃的豆腐干也不能在寺院动。31号收坡后回寮简单洗脸洗手后倒在炕上起不来了,之前干活时胃里就很难受,头也有点晕,那时如果过斋肯定会吐出来。这主要还是因为饿和干体力活消耗过大所致,当然跟自己体质不太好有关系。正好时间较紧,赶头堂有点来不及,于是索性躺下来休息缓解一下等过二堂。跟从大石桥来的几十个发心干活的居士一起过的二堂。还没进五观堂就听老王吆喝,“快点快点”,“不要讲话”,行堂过程中也出现几次老王大嗓门喊“不要讲话”,可能有些来干活的很少或者没有在斋堂过过斋,不知规矩。自己很惭愧,对于斋堂规矩包括手势等也不太懂。这天先行一大勺面条,面条不烫,于我这样又饿又渴的人最相宜,几口就喝下去了。然后行菜和馒头,菜里面有蘑菇、绿豆芽、干豆腐、胡萝卜和芹菜,然后行了一遍酱炒青辣椒,估计是怕人不能吃辣的而又有人能吃辣,正好有居士供养了辣椒,于是单独做出来分开行。后又行一样咸菜(好像是雪里红),怕纤维重没要。馒头个头不大,是斋堂自己蒸的,一次性给两个,当然也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只要一个。馒头和菜都很好吃,一般素菜馆都做不出这样的味道,菜里调料却很少,好像只有姜、油和盐,而且油不多,这么好味道是怎么做出来的呢?每人桌上倒一勺炒花生,水果有煮过的苹果加桔子等,每人前面还放一果盆,里面有几个砂糖桔和干果(类似话梅)。我吃了3个馒头。
1号收坡后抓紧回寮洗手准备过头堂,因为想在饭后去客堂向师父请开示。大悲寺过斋过程真的是一堂课,认真过了颇有受益。比前一天不同的是,饥饿感明显不那么厉害了,胃里也不难受了,适应吃一餐的速度让自己都有点吃惊,也确信吃三餐完全是习气使然。过斋时每人桌上给放了两个煮玉米,当时就打了一个妄想,想尝一下这玉米味道如何?有15年多没吃煮玉米了,想在吃菜和饭时不吃太饱,留点空间吃根玉米。妄想真是打不得,在要了一勺米饭和菜后,看到又行米饭,于是伸碗要,行堂居士盆里饭不多了,他就将盆斜着对着盆底角上舀起一勺,这一勺的份量比一勺半还得多,给扣在碗里了,这一看给这么多,后面行菜没敢要了,怕吃不下。由于要次第吃,这一大勺饭全在上面前面,只好一勺勺地舀来吃,前一天晚上诵楞严咒时嗓门过大(没经验),上颚和咽喉有些疼,每咽一口干巴巴的米饭都很难受,就这么一点点地吃,撑得更不敢去想煮玉米了,水果也没吃。这次过斋的课上得记忆深刻。
2号由于收坡稍晚,没赶上过头堂。上来先来两个茄荚,接着是一勺大喳子粥(估计是前一天剩的煮玉米棒给做成了粥,斋堂居士真有办法),然后是馒头和菜,菜里有大青椒、蘑菇、花菜、土豆、油豆腐。水果是柿子和山楂片,以及煮过的苹果加桔子加香蕉,另有红薯和炒花生。居士们供养的东西丰富多样,斋堂居士又会做,虽然只吃一顿,从这几天看营养肯定是不缺的。
3号又赶上过头堂,头堂是与师父们一起过,先唱念供养咒,然后一师父(可能是维那师父)念“散心杂话,信施难消”,然后是五观,接着开始过斋,过完斋后结斋,随后念“阿弥佗佛”四字洪名进入大殿,唱念师父写的“修道容易守戒难……”的偈子回向。五观时很容易生起惭愧心,而过二堂则简单得多,行堂后端起碗就吃,看起来较为随便,可能有的人愿意过二堂。在我看来过二堂更难,难的是没有大众师父带领唱念、五观、结斋和回向,一切要靠自觉,而我这样学佛未久、出离心不坚定者则很容易放逸过去,那么这堂功课机会就浪费了。这天饭菜情况如下:先来一勺汤圆,挺大个的,有4、5个,是什锦陷的,后每人前面放两根煮玉米,然后是小个馒头和菜,菜里有白菜、海带、金针菇、胡萝卜、土豆,然后行了一遍青辣椒,水果盆里有桔子和猕猴桃,干果是榛子。我吃了三馒头,一勺半菜,两个桔子,几颗榛子。旁边一位发心出家的师兄,大约高1.73,偏瘦,说话轻声细语,干活慢条丝理,好像力气不大又不大会干的样子,饭量让人吃惊,5个或6个馒头,一根玉米,一勺汤圆,两勺菜,一根黄瓜,一勺煮水果(有苹果等),3个桔子,一勺榛子。这里干活目的不仅是为把活干好,而吃饭也是修行,能吃是好事吧,我想,后来有居士告诉我说这位居士很有智慧。
4号也是过的头堂,具体吃的什么没记下来。与前几天不同的是,收坡后回寮房洗手换裤子并穿上海青,是惟一的一次穿海青过堂。前几天也看到不少师兄穿海青,自己认识不够,加上怕冷而没穿,很不庄严。吃饭时坐我旁边一位居士很让人赞叹,他拿起香蕉,咬掉头上黑的头之后,连皮一块一截截地咬着吃了,他那些天在巡夜,也参加劳动,话很少,干活很卖力气,也很会干。
一般人一听每天只吃一顿饭,并且要干体力活,肯定先想到会饿,其次是体力跟不上,在之前虽相信能适应,但也有过担心。经过这几天的实践,看来这完全是猜测。只有31号上午过斋前很饿,胃部不适,这主要是因为30号12点前在车上只吃油炸的散子,喝点水,虽然饱了,但不耐饿。31号夜里和1号上午过斋前都不怎么觉得饿了,后来更是基本没有饿的感觉,胃里有气,还总打饱嗝。听一护持大悲寺多年的在家居士说,她也是只吃一餐的,没觉得什么不好,看她的状况也是很好。